[ 醫學系改制專題報導 1 ]
台灣人民應促成醫學系改制
經過四年大學教育後，在決定終身投入的醫療志業時，學生有較成熟的心智做自主的選擇。四年大學教育及人生歷練之後，醫學系甄選到具備成熟人格特質人才的機率也會提高。
文 / 黃達夫 院長
教育部委託國內醫學院院長與學者研議後，建議把現行高中畢業進入七年醫學系的學制，改為大學畢業後再進入學士後醫學系。此消息公佈後，引起了一些討論。
很明顯的，醫學系學制的改革有兩個目的。第一，經過四年大學教育後，在決定終身投入的醫療志業時，學生有較成熟的心智做自主的選擇。第二，人文素養是從事醫業不可或缺的重要條件，經過四年大學教育及人生歷練之後，醫學系甄選到具備成熟人格特質人才的機率會提高。
制度的改革不是一件簡單易行的事，不可諱言，即使改制的方向正確，執行方法也要正確才可能達到制度改革的終極目標。我們應該要關心的是，它必須經過周密嚴謹的規劃與充分協調，萬萬不能急就章。如果能經由學制改革，找到真正有使命感、樂於照顧病人的醫學生，並提供更優質的醫學教育，為台灣培養更好的醫師。這將是一個進步的現象。
不意，貴報載，問卷調查顯示，「家長及有志於念醫的高中生，幾乎都反對這項改革。對家長和學生來說，學士後才開始醫學教育，所投注的時間成本和金錢成本變高了。醫界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，有人認為，即使學士後招收進來的學生，也一樣會有因為收入動機而來招考的，這個因素並不會因延後入學而改變。」
如果以上的聲音就是所謂的反對理由的話，那根本是不成理由的理由。第一，醫學是服務人群的志業，而且是掌握他人生命的工作。因此，醫學系選材時，是否具備生命觀與價值觀絕對是一個最重要的關卡。在意時間、金錢成本的功利主義者，應該就是第一個被淘汰的人。如果延遲進醫學系，讓那些功利思考的人，發現學習的時間太長、相對賺錢的歲月縮短了，覺得不划算而作罷，不就更是要改制的理由嗎？第二，多年來，教育部要求台灣醫學系提高甄審入學的比例，希望不久達到百分之ㄧ百的醫學系入學生，都經過人格特質的篩選，把缺乏正確價值觀、完全以收入動機報考的人排除在醫學系門外。
健康是台灣人民的基本人權，如果您期待未來有更多關心您健康的好 醫師，則不應漠視這個醫學教育改革的契機。請群起響應，全力支持教育部推動此改革的計畫！
[ 醫學系改制專題報導 2 ]
全民的健康比180億重要
台灣三、兩分鐘的門診，醫院護理、藥事、麻醉人力的嚴重短缺，危急病人變人球，醫療糾紛日增的狀況對病人造成了什麼影響？這樣的醫療果真合乎世界水準嗎？
文 / 黃達夫 院長
美國總統歐巴馬要投入8,000億美元拯救經濟，其中包括教育與健保改革。儘管有些人認為他應該先把經濟問題解決了，再兌現健保改革的競選政見。然而，不斷成長的健保支出，早已是美國國家財務的重擔，唯有大破大立徹底改革健保的支付制度，把誘因放在對的地方，鼓勵醫界把病人照顧好，而不是提供更多更高貴的治療，才能把錢花在刀口上，同時遏止健保支出的持續成長。
因此，歐巴馬認為健保改革，是從根本去拯救美國經濟的措施之ㄧ。毆巴馬這樣的遠見與魄力，深深令我折服。
反觀台灣，馬英九總統執政將屆一年，對於台灣千瘡百孔的健保制度，似乎沒有什麼定見，因此發言不多。今天（4月6日 ），打開中國時報，看到「年產值180億，馬英九推廣國際醫療」的大標題。內文說，馬總統指出「三年內將在台灣的30家醫院成立醫療國際中心，推廣國際醫療，讓世界各地的潛在病人到台灣就醫」，令我一時之間，悲從中來。
貴為總統，他要照顧的是台灣人民的健康，馬總統最應該關心的是，目前的全民健保是不是滿足了病人真正的需求？進而，深入去了解，台灣三、兩分鐘的門診，醫院護理、藥事、麻醉人力的嚴重短缺，危急病人變人球，醫療糾紛日增的狀況對病人造成了什麼影響？這樣的醫療果真合乎世界水準嗎？
答案就在同一天的另一份報紙。婦運工作者陳怡 君投書蘋果日報說，「為了節省時間，台灣的醫院習於安排數個病人在婦產科診間內等候，女人得在好幾個陌生人前，述說自己分泌物的氣味與顏色、月經週期的不順、甚至包括了性生活與性伴侶細節與對性病的擔憂。每回婦科就診，我都假裝自己沒有耳朵，對於不同女人的性史、身體史充耳不聞，又要說服自己身體隱私無關痛癢，為了健康放下尊嚴。……台灣女人的婦科人權，依然停在第三世界。」
在全民健保千瘡百孔，亟待政府挹注更多的資源來加強醫學教育，改革健保制度以提升國內醫療品質的當兒，馬總統卻要成立30家醫療國際中心，豈不是本末倒置？花錢招攬外人來台就醫更可能把家醜外揚，遺笑國際。難免令人質疑馬總統施政優先次序的判斷能力。
我想問問台灣民眾，到底是照顧全民健康重要？還是做180億元生意重要！
[ 醫學系改制專題報導 3 ]
回應「改學制，醫學教育貴族化？」
我有個衝動想做個試驗，下次台大醫學系的甄選，邀請黃春明、吳念真、洪蘭、龍應台、侯文詠等，有深層人文閱歷的人，與台大自己的甄審委員分兩組來選擇學生，看他們選出來的人是否一樣。文 / 黃達夫 院長
當我們診斷問題時，就跟診斷疾病一樣，不能只有一個鑑別診斷。同一症狀的背後，往往有很多不同的原因。今天我們談的是一個牽連層面很廣的政策，這個建議案並不是像許多國內的研究，隨便發個問卷所得到的答案。而是，經過許多文獻的分析、專家的研討、經驗的分享後，所得到的結論。其終極目標是為醫學院找到更適合投入醫業的學生，為台灣培養更好的醫師。
在這個前提下，我來回答蔡 教授的問題。生命無價，如果這個社會尊重人民的生命權，希望人民在更好的醫師照護下，提升他們的生命品質。那麼我們就應該在醫學教育方面做更多的投資、更多的努力，包括提供優厚的清寒獎助金。這應該不是件難事。
至於甄選的爭議，我以台灣醫學院評鑑委員的身分，十年來觀察各醫學院甄選的經驗來作答。我們發現，各醫學院對甄選這個程序，因用心程度不一，而有不同的解讀與作法，成效也就不一樣。很巧的，如蔡 教授所言，只有台大認為，甄選與考試入學的學生表現沒有差別，而決定不增加甄選的百分比，其他醫學院則在逐年增加中。
此外，反對甄選的人總是說，甄選時，父母社經地位高家境好的子弟會佔優勢，清寒學生會被排除在外。對於這種論點，實難令我苟同。要選出什麼樣的人，要招募多少清寒學生入學，決定權本來就操之在各醫學系，不應是甄選制度的問題。
我相信，如果甄選委員，脫不了考標準答案的慣性思考，就很容易忽視學生的生命經歷，導致只有家庭社經地位高的學生才能符合標準，卻無法讓不同背景的學生，呈現他們的獨特性與潛力。
這使我有個衝動想做個試驗，下次台大醫學系的甄選，邀請黃春明、吳念真、洪蘭、龍應台、侯文詠等，有深層人文閱歷的人，與台大自己的甄審委員分兩組來選擇學生，看他們選出來的人是否一樣。
[ 醫學系改制專題報導 / 深度追蹤 1 ]
好醫師應該具備哪些基本條件？
摘錄自黃達夫 教授在師大附中的演講
記錄 / 鄭春鴻 (文教暨公共事務部主任)
我期待適合讀醫的同學，因為參加今日的聚會而更堅信自己想走的路，這將是台灣民眾的福氣，也是你個人的福氣；至於因今天我懇切地說明，使你發現自己並不適合走這條路的人，你的及早更弦易轍，台灣可能少了一個不快樂的 醫師，但是會多了一位像李遠哲 先生一樣得到諾貝爾化學獎的科學家，同樣也是喜事。
首先，我想告訴大家，我心目中的好醫師應該具備哪些基本條件。
第一，醫師必須有一種很快能和陌生人建立「互信」關係的能力。
醫師每天接觸到的，有些是老病人，而大多是「陌生人」。這些「陌生人」可能是幾分鐘前在對面街口被汽車撞到的年輕人，也可能是在家臥病多年，乏人聞問的老人。醫師對這樣的陌生人，要使出一種特殊的能力，他必須在 第一次見面很短的時間內，與一位「陌生人」建立起「互信」的關係。包括叫得出他的名字、接著迅速地瞭解他的症狀、參酌他的病史，指出令人信服的診斷與治療方向等。唯有如此，病人及家屬才願意聽你的話，吃你開的藥，接受你的手術。同時，醫師在接受這一位「陌生人」之後，必須立即建立起強烈的責任感，願意扛下照顧他的任務，絕不推諉。
第二，醫師必須有解決自己與別人的問題的能力。
醫師必須有古道熱腸的性格，並且要有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；具有主動關心別人，並且為別人解決問題的能力。有些人固然聰明，但是對人冷漠，獨善其身，自掃門前雪，這樣的人是不適合當醫師的。有人認為對人熱情的個性是天生的，不容易學，恐怕也學不來；我則認為多數人經鼓勵之後，也可以做到。只是態度上做到還是不夠，必須經過內化，使自己真心服膺這樣的價值觀，才能行之久遠，樂在工作。
第三，醫師必須要有主動與人溝通的意願與技巧。
現代先進的醫療是團隊的醫療，醫護人員要通力合作，才能照顧好病人。醫師必須與病人溝通、與家屬溝通、與同事溝通。我們可以說，醫業是一個講求高度溝通的志業。我們經常看到「溝而不通」的事例，有效的溝通必須講究技術，你要掌握適當的時機、使用適當的言語、清楚表明立場，並說明希望達到的目標，才不至於讓別人幫錯忙，或是幫倒忙。
第四，醫師必須要有一定高度的智慧。
醫學研究的領域越來越廣，越來越艱難，尤其是基因圖譜的逐漸完成，許多疾病都可以找到它經由致病的基因，找到它的病灶，而能準確用藥。當年我在台灣大學當醫學生的時候，抗生素只有兩種；現在至少有數百種抗生素。學醫的人當然不能死背，而是要瞭解它們的機轉和功能。
比如這種藥的學名是什麼？在細菌繁殖的哪個機轉有抑制作用？血中濃度有沒有達成？藥物怎麼被分解？一天要用藥幾次？它的副作用有哪些？這些只是基本的認識，醫師必須掌握的還更複雜。
因此，智商較低的人，顯然不適合當醫師；不過，智商要高到什麼程度才能勝任做 醫師的工作呢？要不要到達諾貝爾獎的水準呢？要不要跟莫札特一樣呢？我想不需要這麼高。不過，我認為「悟性」很重要，換句話說，不但有智力，並且有一定的慧力。更淺白地說，就是隨時「聽得懂別人說些什麼」，這很不容易。
第五，醫師必須要有充沛的體力。
生病是不挑時間的，女性分娩白天和深夜的機率是一樣的，醫師必須有廿四小時備戰的心理準備。醫師在三更半夜被病人叫醒，不但不能生氣，而且要快速「充電」，達到足以服務病人的「馬力」，這必須要有過人的體力、毅力與修養。因此，立志做醫師的人要從現在就開始訓練自己的體力，要經常運動。醫師如果自己弱不禁風，病人看了會沒有安全感。
第六，醫師必須要有強烈的正義感。
醫師要有正直的性格，要不斷地修養砥礪自己，並且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。同時，不但自己不去做壞事，看到別人做了錯的事，還要有勇氣去糾正它，去揭發它。你看到別的醫師做了對病人不利的事，要警告他，要揭發他。如果是醫院的規定，導致讓你無法正確地、用心地去照顧病人，更應該去糾舉它，讓世人知道。美國的 醫師誓約中，有一條特別指出，如果你發現你的同僚做出對病人不利的事，你要直接告訴他；倘若他仍不聽制止，你必須要讓別的同事也知道這件事。在我國，醫界很少人敢「冒天下之大不諱」去揭發醫界不公不義之事，多數人只是鄉愿，因為他可能也是這個陰暗面下的既得利益者。
[ 醫學系改制專題報導 / 深度追蹤 2 ]
怎樣自我訓練好醫師的特質？
摘錄自黃達夫 教授在建國中學的演講
記錄：鄭春鴻
問︰我們要怎樣才能自我訓練，讓自己具備做一位好醫師的特質？
另外，當醫師還要「忍人所不能忍」，要有一付好脾氣。有的病人因為身體不舒服，會無端地發脾氣，做為他的醫師，你又不能不理他。因此，你必須要練就一付好性情、好脾氣，耐住性子，安慰病人、鼓勵病人。
當醫師同時要有良好的溝通能力。我願意告訴大家，會跟醫師發脾氣、起爭執的病人很少數。相對於醫師，病人是弱者，大多數的病人都是很尊敬醫師的，他們非常擔心醫師會放棄他。因此，當病人與醫師起糾紛的時候，醫師要先反省自己︰「我在專業上是不是已經盡力看病了？我是不是已經詳細地為病人解說病情，同時確定他聽懂我所說的話了？我對待病人的態度是否溫和誠懇？」如果醫師不是在這些問題上有瑕疵，或是有了無心的冒犯，通常則是因為醫師欠缺與病人溝通的能力。
醫師的溝通能力除了用在病人身上，他跟同事相處，也必須要有很好的溝通能力。現代醫療越來越不可能由某一個醫師單打獨鬥去照顧一個病人，一流的醫療照顧通常需要多科整合，才能提供病人最佳的服務。因此，醫師必須在學理上、在工作默契上能和不同研究領域的人進行溝通。
做一個好醫師還要禁得起各種的誘惑。比如，你面對一個身材姣好，氣質出眾的女病人，打從心裡很喜歡她。面對這樣的情境，一個專業、正直的好醫師必須要立刻隔絕自己的情緒，不能留下任何一絲非份之想。醫師的要面對的金錢誘惑更多，比如你會不會因為要多得到一些績效，為病人做不必要的檢查或多餘的治療、開出不相干的藥物？在藥商的頻送秋波之下，你會不會眛著良心去用劣藥？克服這些誘惑，都需要高度的道德感和自制力。
[ 醫學系改制專題報導 / 深度追蹤 3 ]
醫學大師威廉‧歐斯樂眼中的醫師
摘錄自黃達夫 教授在建國中學的演講，
記錄：鄭春鴻
今天我回到母校，聽到各位對我提出的問題的回響，讓我十分的感動。你們是那麼地純潔、那麼地正直，對國家社會有那麼高的期待。你們今日的表現，讓我覺得回國十餘年的努力似乎都有了代價。我希望我們永遠都不要忘記今日相聚的所思所言，任何邪惡的力量，都撼動不了我們今天互相許下的約定。
最後，我願意引述一位我所尊敬的醫學大師歐斯樂 ( William Osler, 1849-1919, 約翰霍布金斯醫學院創校四教授之一 )針對醫學、醫業的本質所說過的幾段佳句，留做我們日後深思的材料︰
「醫師需要有清楚的頭腦與仁慈的心，他的工作既艱苦又複雜，需要運用到心智上最高深的技能，卻又無時無刻需要情感與細膩的感覺的支援。在行醫工作當下，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具有強烈的影響力；身為道德的代言人，他同時也再沒有比此刻更具有說服力了。
培育適合這樣使命的人，正是一所優秀大學最重要的責任之一，所以這將是做為醫學生的諸 君最大的任務，亦即有更好的準備來承繼這個對抗疾病與死亡永無止境的戰爭；受到你們的教授的精神的鼓舞，比他們更有能力，秉持他們「為每一個生命的希望而努力是我們的信念」的期許，而持續地走下去。」
「首先，不管是內科醫師或是外科醫師，沉著自若是最重要的特質，我希望能把各位的注意力引導到這個必備的具體優點。或許我可以給那些還沒有發展出這個優點的人；或是有關如何養成這個優點的建議。
沉著自若代表冷靜以及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理智，代表暴風雨之中的平靜、穩定，以及不情緒化；代表面對死亡的危險時刻能做出明確清楚的判斷與決定，或者，可以用phlegm (沉穩) 這一個古老又意味深長的字來形容。
即使醫師的「沉著自若」常常被大眾誤解，這卻也是一般人最欣賞的特質。那些不幸沒有具備這個特質的醫師，會不經意地表露出寡斷與憂慮，並且會在一般的緊急狀況中顯得慌張與激動，進而快速地失去病人對他的信心。」
「今天你們所踏入的醫學這個專業，保證帶給你們一個快樂、滿足，又有好名聲的生命。任何一種行業都不比醫業一樣，在這方面可以得到更確切的保證。影響你們大多數人做出行醫選擇的，可能出自於你們家族從事醫業的人所樹立的榜樣及友誼；或是某位你認定他的表現確為人類最高典範的鄉下醫師，他在社區裡獨特的地位讓你產生了可敬的抱負。
你們大可以把這樣的人當成榜樣，我也要呼籲各位一開始不要抱太大的野心，而先從成為一般開業醫師這個崇高族群的一員做起。他們是這個行業的根本原動力—－他們必須要有慈悲心、穩定冷靜的頭腦，並且不拘泥於科學化，他們不是從實驗室；而是由病房所體悟到的知識中學習的。」
[ 醫學系改制專題報導 / 深度追蹤 4 ]
醫師必須是一個貼心、好溝通的人
記錄：鄭春鴻
問︰要怎樣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適合做醫師？
「學醫」和「當醫師」可以是兩件不同的事，這兩種人需要的是兩種不一樣的性格。我曾經看過很多在醫學研究上有很高成就的人，但是我會對上天這麼說：「感謝您，沒有讓這個人當照顧病人的醫師。」因為一個優秀的醫學研究者，容或只需要一顆求真心；但是做一個照顧病人的醫師，他除了必須具有求真的精神之外，還必須是一個貼心、好溝通的人。這樣的性格部分來自天生，但是絕大部分是可以後天培養的。如果有人問我，他是不適合當醫師，我寧願告訴他，不妨試試。
一個終身都要學習的工作
問︰我很嚮往做一名醫師，但是我不能確知 醫師的日常生活是如何，以及做為一位醫師，可能要面對哪些困境？
做一位醫學生，要花很大的精力在記誦醫學知識上，一旦畢業之後，從實習 醫師、住院醫師到主治醫師，這是一個是十分耗費體力的訓練過程。此後，你可以選擇在醫學中心裡工作；也可以選擇成為一名開業醫師。前者可以使你在知識的成長上獲得較多的滿足；後者也許可以使你的經濟情況較好，給家人帶來較高的物質滿足。
不過，這樣的生活輪廓也非絕對。要過怎樣的生活，在於自己擁有怎樣的人生觀。只是做醫師這個差事，是一個受到工作牽制十分明顯的職業，不容易自外於工作。在美國，我常告訴新進的醫師，他們將置身於一個起伏很大的工作氛圍，以及一個終身都要學習的環境。七年的醫學院終於畢業，以為媳婦已經熬成婆了，立刻又進入另一個領域，從第一年的住院醫師開始做起；做完三至六年的住院醫師，剛剛覺得自己升任主治 醫師可以掌握一些事情，但就科內年資最淺的主治醫師而言，眼前的一切似乎又是另一個新的局面。這些情況對醫師的成長而言，可以說是學習；也可以說是挑戰，當然也可以說是困境。如果你是一個勇於接受試煉的人，那麼歡迎你加入醫師的行列。
不必太聰明，但要有一副好心腸的人
生命是珍貴的，一個把別人的生命抓在手上的人，腦筋要夠清楚，知識也要夠豐富，因此做一位醫師，顯然必須要有不錯的頭腦。我多少有一種感覺，太聰明的人去做醫師，好像有一點浪費，或許他們應該去從事更高深的基礎科學研究；或是去從事藝術創作。至於醫師，只要比一般人稍好，不必太聰明，但有一副好心腸的人就可以做得很好。
我始終覺得美國醫學院評量一個年輕人是否適合當醫師，其所採行的方法是比較客觀的。他們會去衡量申請者是否熱衷於社區服務，在性格上是否願意與人溝通、樂於助人等等。經過審慎的面談，親自感受申請者的特質，才做出你是否適合進入醫學院的建議。比起國內「奉父母之命」讀醫學院，或是莽撞地闖進醫學院，要來得合理多了。
